接受父母-当他们离去……

来源:《心理月刊》 2011-12-03 22:40 文:岩萍

  遗憾与悔恨常常折磨着我们。“我有没有对父亲说过我爱他?我与母亲的冲突解决了吗?”父母往往已经无法回答这些问题,只能用他们的离去给我们上人生最后的一课。

  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,这是王翼添在《心理月刊》网站“想对父母说的话”征文中写下的,她的父亲6年前去世,从查出恶性肿瘤到离开只有两个月。“短暂而凄凉的两个月啊!我无法忘记父亲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无助,更无法忘却父亲饱含辛酸的那60个日日夜夜……父亲离世后的这些年来,我一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:一个好人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离去?我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精神的根基,几乎成为精神的流浪者,一个又一个无眠的长夜,我与父亲的灵魂对话,用心感受着父亲的气息,我在心中呼喊着:爸爸……”

  与所有分离事件相比,死亡带来的震撼也许最为强大,同逝者有关的所有记忆和情感翻江倒海般地涌向我们。如果离世的人曾为我们深深喜爱,分离就更加无法忍受,我们会越发地将其理想化,怎么敢去想他/她可能曾经并非完人!

  面对父亲或母亲的去世,我们不仅无限悲伤,恨自己回天乏术,还会感到遗憾和自责。即便我们与父母相处一直很好,也会内疚,这是为什么呢?武汉精神卫生中心的专家熊卫告诉我们:“因为父母给了我们生命,同我们的情感连结最牢固。小的时候,我们依靠父母,从父母那里获得生长和安全的保障,长大以后我们离开了父母。当父母年老的时候,退行到孩子状态,需要儿女照顾他们。儿女通过照料、反哺父母,达到生命的完整。而父母的去世,让我们不能回应他们的需要,不能回馈给了我们生命的人,所以儿女感到非常遗憾。生命是一个完整的周期,父母的去世让我们自己的生命失去完整性。”

  在一次采访中,画家刘野告诉我们他父亲去世带给他的遗憾:“20年前我还在上大学,父亲得的是心脏病,前一天还很好,第二天突然就没了!这让我们太难过了,对我们家来说简直是天塌了。我多么想告诉父亲,当时我年少气盛,经常和他顶撞,不赞同他的很多观点,现在我明白他当时说的是对的。我还想告诉他,儿子画画一直到今天,有很多人喜欢儿子的画。”刘野的画中有大片浓重的红色,他把这红色解释为忧伤,也许,早年丧父的忧伤会终生伴随他。

  毋庸置疑,父亲或母亲突然离世带给孩子的是巨大的伤痛,因为有很多话、很多事情没来得及说和做。所以当我们进行网上征文时,王翼添等许多人抓住这个机会写出了“爸爸/妈妈,我爱你!”,写出了他们无尽的思念和不舍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父母常年生病,对儿女来说倒是好机会!台湾作家张大春接受媒体采访时谈到父亲病危对他的重大影响,他甚至改变了生活方式:1997年除夕夜,他的父亲意外摔倒,从此再没有站起来。当时父亲对他说:“我大概是要死了,可也想不起来跟你交代什么。”父亲的一跤把40岁的张大春摔醒了:“我结了婚,本来我是那么一个不可能结婚的人。”从小听父亲讲述家族故事,在父亲生命进入末期,孩子生命即将开始的时候,他投入到《聆听父亲》的写作。书中的听众是尚未出生的孩子,讲的是孩子父亲的父亲的故事。原来,我们人类的生命是这样生生不息的!

网友评论(共1条评论)

心理月刊网友
2011-12-06 13:11 说

当今世人大多羡慕李嘉诚的财富成就,只是要搭上“14岁时父亲就去世,必须独自担当”的条件时,不知还有几人能够爽快的说OK。

对""说几句

(匿名无需注册)

可输入1000汉字

立即注册 | 找回密码

请注意:
1、请尊重网上道德,遵守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其他各项有关法律法规。1、请尊重网上道德,遵守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其他各项有关法律法规。

《心理月刊》2012 年5月刊

《神话的力量》读书会报名

神话到底是什么?神话如何影响我们的人生与故事?现代社会又需要创造怎样的神话?由湛庐文化、《心理月刊》联合主办的《神话的力量》高端阅读会「我们需要神话:一次人生...

你的婆婆是新潮婆婆吗?

她们有自己的生活,出去旅游,上各种兴趣班,你们结婚时说好不会给你们带孩子……你的婆婆是这样的新潮婆婆吗?对于这样的婆婆,你的感受是怎样的?

你爱参加聚餐吗?

你喜欢参加聚餐吗?多久聚餐一次?你希望什么时间段聚餐?和谁一起?多少人?在哪儿?你喜欢哪种聚餐方式?你在聚餐中常常扮演什么角色?如果缺乏聚餐机会,你觉得因为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