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果享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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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没有谁很“正式”地对待水果。出于对现代营养科学的尊重，人人都会在一日三餐以外选择水果当作候补营养元素——高档超市里的进口樱桃、提子、山竹，或是当地农民赶进城的马车上10块钱5斤的桃、苹果、鸭梨，你总有适合自己的选择。可谁会像对待芦笋、鳄梨那么耐心地待它们呢？大多数水果被随意地吃了，洗一洗，剥去皮，招待客人时切成月牙状附上牙签就算高看它了，懒的时候甚至只是在牛仔裤上敷衍地蹭蹭。
曾看到过一条关于英式管家的花边新闻。有位名叫道格拉斯·杰罗德的72岁老管家，为男爵、政治家、金融家、考文垂大主教等多个上流阶层家庭服务过，退休后被聘到著名的管家学院做老师。他痛恨今天的年轻人分不清餐点的正确称呼，把布丁和餐后水果都叫成“餐后甜点”。
按照餐饮礼仪，布丁绝不能被称作“餐后甜点”，因为“餐后甜点”指的是餐后上的新鲜水果，顺序应该排在布丁之后。杰罗德对此种正确性的坚持到了绝对的地步，如果学生说不对，就要一遍遍练习，直到嗓子说哑。他认为食物没有贵贱，吃水果也该有吃龙虾的“仪式”，这代表了某些原则——只是，杰罗德宣扬的是“过时”的价值观，仿佛他为之服务的贵族，逐渐消亡，属于当今世界的珍稀物种。
对于水果的轻视，由来已久。心理学家发现，餐桌上摆有肉类、蔬菜、水果的时候，就餐的人吃的最多的往往是肉类。你肯定不会说：“先吃蔬菜水果，它们有利健康，有助保持身材。”在家里，你把不新鲜的蔬菜、水果扔掉不会心疼，但肉食绝不可能在它散发出异味之前还没有吃掉它。因为在人类发展历史上，充当提供能量、营养角色的首先是肉类，接下来是谷物和蔬菜，最后才是水果，因而肉类的地位最高，价格也最贵。
这种食物的选择心理影响至今，越是社会地位较低的阶层，越会优先把有限的财政分配给猪牛羊鸡鱼肉。不信，看看餐馆的菜单，只要不是素菜馆，一般菜单上只有一两页素菜肴。
在需要点缀的时候，很自然该水果出场。那些餐馆、KTV、星级酒店的商务套房，奉送客人果盘，几瓣稍做加工的橙子、西瓜，数粒樱桃番茄、蛇果，便自得地认为自家的形象上了几个档次。可是，那橙子是按堆撮买来的廉价货，蛇果犹如老妇皮肤已经塌陷，而西瓜肉色粉嫩一看便知尚处于青春期——谁让它是锦上添花的水果呢？
水果是上帝给予我们的恩赐。夏娃在伊甸园里吃了苹果，再用另一种水果——无花果的叶子遮羞。都说是受到了蛇的邪恶蛊惑，岂知这不是上帝的某些暗示呢？要不，为什么在伊甸园里，苹果是“智慧”的果子？
平凡的生活中，水果增添了欢喜。为了强化这种欢喜，我愿意多花点心思，比如给它们加点调味品，酸奶为最佳。
《心理月刊》2012 年5月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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